顶泥的生活 ——— Life of Topsoil

杭州－潘天寿画馆

杭州的确是个很特别的城市，充满人文气息，现代和古代，喧嚣和寂静，环着西湖

感谢果冻姐的招待，哈哈哈，开车带我们走了那条平时不愿走的撞鬼的路^_^

回来一直很忙，照片也没洗，游记也不知何时，潘天寿画馆，枯藤残荷一般的画笔

明日我还将在一个寻常打着哈欠的早晨坐车打卡上班，阿姨在行走孤独的阿里果冻
已经飞往瑞士Banana还在海南继续做他的孩子王吗，rose在拉萨欢腾的雪盾节，21design
一路南疆北疆敦煌环抱色彩胶片而归，haizi返甘南apache在新疆wusong在台湾luster在
北京carlity在hawaii……

    拉萨浑浊的河水仍在咆哮奔腾，立于水中被拍击的巨石从未平静，无数山口玛尼堆
和五色经幡前阴晴雨雪，清澈的河湾牛羊静静地啃吃青草，帐篷里酥油茶飘香，巴朗学
蓝天下的留言墙不同的字迹有的褪去有的飘飞，很多风尘仆仆的过客带着梦想走近蓝天
和阳光，早上8点钟时哲蚌寺懒洋洋的喇嘛才从他们黑色窗框红色土墙的住处走出，钟鼓
楼下悠闲的风筝和落日，绵延的青藏线川藏线新藏线上奔驰的心飘摇的旅者，青海湖海
一般的天边聆听潮水的石堆，碧绿灰绿蓝绿的拉木错湖身边白色盖头的雪山，格尔木荒
凉孤寂晚光金黄的戈壁，西大滩入夜闪亮璀璨流淌的银河，清晨大昭寺前手绑木板腰束
橡胶围裙开始长拜的苦行僧，灰色的眼睛额头厚重的茧，白色的灰色的乌黑的发辫金色
的转经轮闪亮的藏饰，宽阔的草原，起伏的高山，比山更雄伟的云彩，清晨金色的一抹
阳光，遮天蔽日的乌云，漫山令人目盲的飞雪，独行奔驰的道路如此沉默，与生俱来的
乐符河水一样汩汩滔滔，西安灰白色的天空厚重不语的城墙，划过夜晚的天幕和时间的
巨大闪亮的秒针，金色的门拱深黑的门槛岁月磨灭的石碑，图兰朵拉的牛排音乐青年旅
舍浑浊的啤酒响亮的大雨……
    拉萨浑浊的河水仍在咆哮奔腾，立于水中被拍击的巨石从未平静，无数山口玛尼堆
和五色经幡前阴晴雨雪，清澈的河湾牛羊静静地啃吃青草，帐篷里酥油茶飘香，巴朗学
蓝天下的留言墙不同的字迹有的褪去有的飘飞，很多风尘仆仆的过客带着梦想走近蓝天
和阳光，早上8点钟时哲蚌寺懒洋洋的喇嘛才从他们黑色窗框红色土墙的住处走出，钟鼓
楼下悠闲的风筝和落日，绵延的青藏线川藏线新藏线上奔驰的心飘摇的旅者，青海湖海
一般的天边聆听潮水的石堆，碧绿灰绿蓝绿的拉木错湖身边白色盖头的雪山，格尔木荒
凉孤寂晚光金黄的戈壁，西大滩入夜闪亮璀璨流淌的银河，清晨大昭寺前手绑木板腰束
橡胶围裙开始长拜的苦行僧，灰色的眼睛额头厚重的茧，白色的灰色的乌黑的发辫金色
的转经轮闪亮的藏饰，宽阔的草原，起伏的高山，比山更雄伟的云彩，清晨金色的一抹
阳光，遮天蔽日的乌云，漫山令人目盲的飞雪，独行奔驰的道路如此沉默，与生俱来的
乐符河水一样汩汩滔滔，西安灰白色的天空厚重不语的城墙，划过夜晚的天幕和时间的
巨大闪亮的秒针，金色的门拱深黑的门槛岁月磨灭的石碑，图兰朵拉的牛排音乐青年旅
舍浑浊的啤酒响亮的大雨……

    这是一切这不是一切，相比而言，我更喜欢儿童版画和错别字^_^

真，美丽^_^

                8.5

    第二天早起，开始初逛西安，准备先买块肥皂洗洗衣服，一包酥油味道的衣服。

    曾经无数次想象如何踏上，如何再次踏上西安这片土地，厚重的土地，穿过城墙高
大的门拱，如何仰视它的天空，忐忑的心跳，在这里站着。现在，我已踏上清晨的西安，
浑身倦怠，凉风和安详，独自剥离于这无声的街边。

    早上七点，走过城墙，苍老青色厚重的城墙，昏黄的太阳在繁密的梧桐叶中滚动，
钢筋的枝叶闪亮在护城河对岸，老人们在七点九分齐声呐喊，宁静的街道上的行人不紧
不慢，我企图记住这里的每块青砖，安静的鸽子站在窗前铁架上低低絮语。

    西安很奇怪的，我又不是很饿，但是到了西安就开始不可自制地猛吃东西，我沿路
的美好身段就是在这儿毁于一旦的，当然也可能是积攒自西藏的馋虫开始发作了？-o-
下午之前，便喝了一瓶脉动两种茶两种酒一种酸涩的也许是摩卡的咖啡三个鸡蛋一个桃
子一个梨黄瓜若干馒头咸菜若干，但，我……好像还不满足，于是继续向小吃街，此前
在钟楼附近闲逛一下消食先……

    慈祥的钟楼端坐追忆不语，落日昏黄，渲染白色有如宣纸的天空，层层浸润温暖的
浅红。广场上长尾巴的风筝一串串的飞扬，来回奔跑的放风筝的人群，西安的小孩子都
是幸福的胖乎乎的，戴着大框眼镜，怅然若失地被家长牵着踉踉跄跄的走，跟着父亲奔
跑绕圈牵动风筝，向父母顿足撒娇偏要看石碑的顶上是什么。坐在一块石碑旁边，在很
低的角度，端详别人投下的各种目光，和纷纷跑过的西安幸福的小孩子们。

    昏暗中，穿过熙熙攘攘的门洞，眼前哗的一亮，铛铛～铛铛铛～，那就是金色的小
吃街啦。  （此处省略艰苦卓绝奋战种种一千字）

    出小吃街，街边乘凉的人到处闲坐，坐在街边花台边，身边是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在
甩牌，欢笑不绝；一个小孩子在举着奶瓶喝奶，发现被看着，保护奶瓶一样匆匆忙忙跑
开，跑远了边继续喝奶边担心地看着这边，车水马龙的夜色，繁华和光华明亮的灯光掩
映，九点钟，街边报时声，编钟缓慢敲响了悦耳的东方红音乐，仿佛凝固了这匆匆流淌
的时间，瀑布垂下静止的流动，宽广明亮的广场沉思的步伐，水花溅起绽放晶莹的一刻，
每一次敲打都如此宁静、美妙，行人缓缓走过，我无可描述，屏住呼吸，仔细聆听敲打
的每一声，整个时间被钟声雕刻下来，旋转间优雅的凝固。

    坐车回去，公车上看了一个小mm的专场演出，我从大胡子间露出抑制不住的微笑。
这些幸福的孩子阿^_^

        8.6

    早晨，没有吃早饭，很虚弱地迈入碑林，这里是我向往多时的地方，从年轻时。
我想象中这是灰色裸露的空地中密布着脱落的巨大的碑文。这是整洁的园林，许多日
本人，斑驳的大碑都被光洁可鉴的玻璃所框住，印出谁的身影，写下谁的话语，掩埋
了谁的意思，我们匆匆而过，导游熟练地背诵。

    我来回地穿梭在里面七八趟直到崩溃…又累又饿，扶着栏杆看着那些刻下的凝固，
岁月残缺中的曾经的挥洒流畅，我想那些沉睡的人儿，我想他们的一切，他们有时候
提笔，他们只能提笔，春夏秋冬桂花飘香空荡的秋千，金戈铁马垂老的昏黄，摇弋的
灯烛半生的飘摇，他们就提笔，饱含浓墨开始写，蘸着灵魂开始书写。现在他们如同
化石一般被陈列，猎奇的目光扫过，赞叹的语句滑过，没有人探究他们没有人去读他
们，一个稀奇古怪的小故事更能引起游客闪亮的眼神，更多的在角落和背面的碑文更
是目光不及，我继续想他们，战乱和欢乐的春天，他们无意中的笔触流露什么，枯槁
的老者狂妄的少年，无上的尊者显赫的王者，他们企图铭刻什么，我一遍一遍地看，
这么多无法可re无人再re的帖子。

    最后站都站不住了，肚子又饿了，无望地买袋饼干坐在树荫下喘息。这一吃饼干
就把睡意搞上来了，最后又看了一遍回去睡一觉去了。

    汉唐还好，魏晋时期以来由于托管服务器的兴盛，它们blog上的那个帖子叫多阿…
很ft的一个帖子是争座位的帖子，大概当时一个宦官专权，安排座位有失公允，提笔就
是一篇帖子到complain版，被人re上上了十大，标了个b然后刻成了碑，日后站规修订都
有所参考。清朝灌水的多，秀丽但是无物。我喜欢唐朝狂放的草书和魏碑的拙朴。

    下午，继续闲逛西安并到处觅食，天知道我这样一个路痴是怎样顺利找到那么多好
东西的^_^

     面皮、肉加馍、羊肉泡馍，西安的市政府后面有片废弃的花园，从里面可以大摇大
摆拿出成枝成束的花儿。城墙的环绕，秦腔茶馆，灯光布置得当的典雅的酒吧，发生过
爆炸案的麦当劳满满是人，皇城根只是一片邋遢的土墙满是藤蔓，少年宫发生过火灾，
冬天的小学曾经漏下片片雪花，广场上牵着根带子学步的儿童，步入跟随这步伐，可以
来到一片丛林和广阔的粮仓，夕阳金色的余光，照在荒漠的废墟………

    ……好像又抒情间跑题了-_-！

                8.7

    早上，去车站买了第二天早上回程的车票，决定开始绕着城墙走。

    走在宽厚的古城墙上，灰白的日头灰白的天空，前后都鲜有行人，护城河旁二胡婉转
激越，笑声朗朗，有高楼广厦耸立其外，夜晚它们将化为红绿，青砖黯然，花色粉红，灯
笼排排，厚重的城墙只有孔眼有风，快板声声，蝉鸣阵阵，护城河水时清时浊，我踏着的
城砖隐约有字，城墙下面一侧车如流水，道路纵横，一侧很多拆迁的住户，残破，繁华，

                8.7

    早上，去车站买了第二天早上回程的车票，决定开始绕着城墙走。

    走在宽厚的古城墙上，灰白的日头灰白的天空，前后都鲜有行人，护城河旁二胡婉转
激越，笑声朗朗，有高楼广厦耸立其外，夜晚它们将化为红绿，青砖黯然，花色粉红，灯
笼排排，厚重的城墙只有孔眼有风，快板声声，蝉鸣阵阵，护城河水时清时浊，我踏着的
城砖隐约有字，城墙下面一侧车如流水，道路纵横，一侧很多拆迁的住户，残破，繁华，
古朴，就这样交织，白色的天空沉积地应该是满满的历史，低低压下……

    （余下……记忆混乱，略去…………）

哲蚌寺山上俯瞰

色拉寺辩经，阳光细碎的下午和林荫

  8.1

    清晨，早起欲混票哲蚌寺，暴雨中俯瞰拉萨如同洪水中林立的灰色废墟，结果我们
五个人老老实实等在屋檐下避雨，并等成群的藏民准备混，结果这里都是零零散散的藏
民，由于目标太大，我们五人被逼买了两张票。巨大的寺庙一直顺着石头和彩色浮雕的
山延伸向上修建，从宏伟大殿到荒草的残墙，一直低低看着整个拉萨。很多殿堂很多神
佛金色的碗银色的碗，燃烧的酥油洁净的圣水，喇嘛的居室庭院艳丽的花朵，面壁苦修
的僧人，用扫帚从浑身火红怒目圆睁的佛像下扫的一箩筐一箩筐的纸币，壁画中坐骑践
踏人、手里握着心脏提着首级身饰骷髅的画像，山边成堆的玛尼石堆，色彩大小各异的
六字真言被书写千万遍，疲惫地穿行在黄色的红色的高墙之下，笔直的旗杆捆着经文高
耸入云却无法升天，大殿门口长满青草的缝隙石板上踏过一群白羊，我们蹲坐在墙沿下
吃香喷喷的土豆蛋子和着唏嘘辛辣的藏辣椒黄豆粉。

    下午，色拉寺辩经，David、rose和我费尽千辛万苦从后墙翻进了色拉寺，欢欣鼓
舞在翻墙处合影留念之余却不幸看到有人轻松从一扇门轻松穿进来……-_-
    辩经，在甘肃拉卜愣寺已经见过更大气势的辩经，有如双方主辩手一样的两个大喇
嘛在大殿中来回踱步，拍手相向，针锋相对，每到精彩处满堂横坐的喇嘛 “霍～霍～
霍～～～”的喝彩掀开大殿一般。远远地听着击打石头一样的击掌声，喇嘛每日下午的
功课就是在这里，或者精神百倍嬉笑怒骂相辩或者懒洋洋的散坐闲聊，好奇的游客只是
穿梭只是举着镜头等待张扬的瞬间，绿树林荫间碎石子铺陈，柔软的缝隙间洒下片片晶
莹透亮的阳光，胜过这些许多。

    晚上，banana的生日，出行这么多次，还从未经过一个旅者的生日，在蛋糕店我们
坐等蛋糕做好，我打电话回家说我在乌鲁木齐云云，虚构新疆广袤的景色，如果告诉家
里我在西藏估计我妈会着急的很，虽然后来知道真相后她只是大骂我搞得她每天看新疆
天气预报。

    音乐是什么，唤醒什么揭开什么隐隐约约的激动，外面瓢泼的大雨。
    世界尽头中，小孩丹尼的手风琴声响起，古老阴暗的图书馆里，无数眼眶空洞的静
默独角兽头骨，从沉睡中被唤醒，浮现细碎温润的光如同日光下微风泛起的波光。
    在拉萨图兰朵拉吃七分熟的牛排，温暖的灯光，Banana生日，欢笑满席，品着红酒。
    音乐响起，齐拍的掌声，高亢欢乐的高唱，孤单的口琴声吹奏独行。
    就如此独一无二的激动，我匆忙地找店老板抄下了当时的这个名字：Mercede sosa。
    第二日我将回程，David和Banana将往尼泊尔，果冻和Banana留下继续行走游荡拉萨
阳光中的大街小巷。就此各奔东西。
    愉快而感伤的朋友们阿，拉萨，从不缺少过客，我这样说。
    我们开始笑，笑我的酒意，笑这一切本该欢笑的一切。

    入夜，漏雨的屋顶下环坐吃蛋糕，浑浊的麦芽啤酒，大雨，很响亮。

            8.2

    第二天早上7：00，匆忙步出青年旅馆，和一个西安的壮汉骆驼草同行回程，他长的
像我寝室的hmhmhm，长的结结实实、方方正正的。

    汽车站，买票的窗口完全没有秩序地挤做一团，藏民背着大口袋用绳子捆着的大红
色木箱在入口处来回拥挤，我们坐上一辆Delica，走之前匆匆寄出最后两张残留着一寸
阳光的明信片。漫长的回程就此展开，长长的拉萨河一样奔流，羊群在一堵墙下排成一
条线一样躲避正午的太阳，两个年轻的司机交替开车。

    时间是什么，无数并行奔流的河水，汩汩滔滔，并不交叉，并不回头。
    席卷而去的卡车，在青藏公路上奔跑，这样的山与云就像生长在心中一样自然，稀
薄的空气寒冷的风，当远方成为远方，何为更远方，何时驻足何时停留。公路山谷下一
辆翻了很久很久的车，曾经精密构造光洁可鉴的车身上长满绿色的植物，柔软地裹住了
这美丽的毁灭。黄昏的太阳，照亮闪亮的河沟，唐古拉山口的日落，遮天蔽日的灰色阴
云中一角火红的燃烧，宛如火山爆发。疲乏的路途，天气变幻，在那曲的时候天上降下
大粒大粒的冰雹，在地上弹跳消散，继续奔行，当夜色垂下之前，驶入巨大的阴云幕布，
地平线火红的闪电宛如魔鬼低低的眼，有时候青色的裂痕撕开天宇，有时候爆裂的雷低
低滚动在身旁，暴雨中模糊的视线，游弋的静止的昏黄的灯，潮湿的道班孤寂的守候这
条青藏的血脉。

    有时候尝试清醒，有时候不能入睡，正如有时候驶入黑暗有时候逝出光明。月亮的
气息永远是不同的，当你分辨，明亮中有时狂躁有时清冷有时温暖，今晚，穿行的树影
间，温暖的月亮低低浮在黑色的山脉上，那寂寥青色的夜空。

    也有话语，关于雪山，关于尼泊尔那些美丽的姑娘，关于珠穆朗玛峰上那些长坐在
冰雪中，宛然如生的人。背后的藏族在念经，念叨那些神明的名字千百遍不厌。张楚，
沉寂的诗人，此时我不知道的贺兰山缺他依旧木讷；发胖的何勇穿上十年前的衣衫还要
重演历史。驶出的轨道何时又将被捕获回那收敛的轨迹，冥冥之中寒冷闪烁的星宿。长
湖，踏破有如平镜的水面，夜色中潜伏而来。

    凌晨，西大滩，下车xuxu。清朗的夜空一分为二，一半透彻有如水底，悬浮着闪亮
的星星，另一半浮冰般的碎云，月亮穿行。雪山，连绵的雪山，低低的盖头。

            8.3

    清晨，到达格尔木，腿蜷缩的酸死了。
    先买了下午到西安的火车票，比较干燥，无端端开始流鼻血了。吃面条的时候见到
了火烧云，火焰布满了天空，席卷所有云彩，直到灰烬和黎明的到来。

    然后就是一直疲惫地酣睡，还是那种5元钱一天的床铺，钉在床板上一样睡了一觉。
起来大吃大喝一通，在镜子里无意照到煤炭一般的脸，捧着脸小伤感了一把青春流逝岁
月飞刀。

    下午，烈日炎炎，冒着酷暑身穿温暖的冲锋衣揣三个气罐一瓶尼泊尔香料上车，离
开戈壁中的格尔木。白热晃眼的窗帘摇摆碰撞的铁轨，软弱无力的云，稀释的天蓝。

    我经过那些富裕而单调的农田，废墟脏乱的小镇，起伏又埋有枯骨的青山，冰冷碧
绿的波浪，月光云海的明亮宁静，暗红色的闪电有如魔鬼的双眼狰狞，漫天布满青色的
伤痕，现在我穿过盐碱如雪的戈壁，黄色虚无的荒漠，双唇龟裂，弹跳如珠的冰雹，面
颜如炭，大雪纷飞的米拉山口，眼睛红肿，晚上九点仍展蓝如许的天空，清浊自分的江
水，热闹的菜市，烛光摇曳酒色殷红牛排松软，熟悉而伤感的眼神，冷酷的湖面孤寂的
山崖边的长路，繁乱缤纷的玛尼堆，大日头下绕果拉的成群藏民，话语恍惚的红色山口，
遥望雪山的温泉，金色的雨夜独坐街头，火车的身影在阳光下拖拽，旅程阿，是开始还
是结束.

    斜躺在下铺，舒适、疲惫而宁静，窗外蓝天白云凝固一样的美妙，窗帘很舒缓的摆
动，柔和的金色阳光照在我身上，一个大眼睛的小姑娘经过，两个羊角小辫。渐渐的，
温润的金黄晚光照在戈壁滩上，辽阔的碧空，低矮倔强的灌木拖着长长的影子，一望无
际的金色一直到天边土红色的山峦，这荒芜的金绿色红铜色的沙漠草原…

    红霞退去，幽蓝的夜色开始生长，直到黑沉沉的夜只有剪影和干燥木然的风。

                8.4

    出了青海，色彩全都蒙上了一层灰纱，似乎有些低原反应，胸口发闷，浑黄的景物。

    山河水，向西安。按捺不住的心跳阿激荡的铁轨，把我带向未知的彼岸，暗夜的城
堡，又会是怎样的阳光阿怎样的灯光，怎样的阿怎样的，踏上。

    晚上，到宝鸡，坐上到西安的客车，有电视有空调有水喝，而且看到大家都白白净
净的，我漆黑的手摸着干净的车窗窗帘，十分感动。

    晚上11点才到西安，11：30找到并入住西安青年书院旅社，在古城楼下南门旁。
    洗澡时才发现自己恶臭难当，洗过一遍后一个女人还怜悯的以为我没洗澡，指给我
洗澡的地方，只有第二天洗第二遍…
    熟悉了一下周围，许多老外闲谈如泡吧，叽叽咕咕眉飞色舞的。穿过走廊，一只白
猫在我前面狂奔然后摔了一跤……不会是嫌我太臭了闪避不及吧-_-

拉木错山口

牦牛奔走

隔日的大雪

7.29

    清晨的包子和豆浆，山腰第一抹阳光擦过树林，白云环绕，搭上一辆载满一拖斗藏
民的小卡车，逆江而上，奔流拍击的江水一般，又，在路上。

    路上停车加油，碰见两个认识的骑车青海入藏的小伙子，其中一人被狗在半路咬
了，不敢骑车了，怕毒血逆流什么的，但是咬的神采焕发的，没见有什么两样，不过
没准什么时候就变狗咬人啦：）

    呼啸的风和雨，半天之间阴晴雨雪，米拉山口大雪纷飞，放眼望去群山皆白，令
人目盲…暴雨…烈日…飞驰的心未曾停歇，千山万水涓涓细流掩没的路面，惊涛裂岸
处泥石涌动滑落的山崖下，牛粪饼排排如瓦的肮脏土房，天穹下低伏的青山，拍落肩
上米拉山口的残雪，穿过五彩的地毯，再次踏上拉萨的阳光。

    河南面馆吃面，老板述说拉萨阴暗的一面，很多所谓藏餐馆都是我们的发廊性质
之类的，殴斗伤人事件，半夜他紧锁自家店铺，在缝隙中看着一切的发生。

    第一次逛八角街，同时企图混入大昭寺未遂。暴晒的白热日光下藏民围着转经，
虔诚的苦行僧围着寺庙叩拜，双手举过头一拍，低低地俯下身去，向前滑行扑出，炙
热和光明混杂松柏枝的燃烟、藏民的色彩、低顺黝黑的面容和酥油味以及寺庙的金壁
辉煌，我面对着它们，觉得刺眼而茫然不知所措……

    晚上遇见果冻等人，实际上三天前就跟它们在亚宾馆的留言墙下一面之缘了，当
时果冻很有精神，述说川藏线上来的兴奋和对沿路收费的不平，她作克制愤怒状，一
只手抓住紧握拳头的另一只手腕。正好她们次日要去拉木错，便瞬间跟它们敲定同行，
次日早上9：30，正好有时间我再混一次大昭寺。

    晚上睡不着，出来坐在光华流动的街边，几颗星光明亮，夜明珠般的月亮在云海
中真冰冷，静静发了很久的呆，车辆穿行，说实在话有点小忧郁小酷，但回去的时候
失魂落魄的平地里摔了一跤，张皇四顾，幸好没人看见。

            7.30

    早上7：20起，和阿姨东绕西绕绕到大昭寺，混大昭寺。为了不太起眼，阿姨穿的
是布鞋，我穿的是凉鞋，结果差点被前后疯狂推来推去的藏民踩死了……反倒是，实
际上藏民很多穿冲锋衣的，一看，基本全是north face品牌的……

    密密层层的藏民拥在大昭寺入口处的小巷子处等候，我和阿姨做贼心虚地在人群中
做低头目光涣散状，装束各异的藏民，提着酥油手拿着转经轮佛珠口中念念有词，长久
的等待，一个昏晕的藏族老人从前面人群中被搀扶出来……一个藏族母亲在我前面，长
长乌黑扎满绿松石的发辫长及膝盖，她的小女儿很漂亮，脏兮兮的手拽住母亲的裙角，
蓬松的头发，但是有着明亮清澈的眼睛，乌黑如天鹅绒闪亮如繁星，在这拥挤酥油酸臭
的人群中，两面凸凹的石壁间，前面不慌不忙的守庙人开了一个门缝，在不慌不忙地张
望……到8：00左右才开门，潮水一样，直接把我悬空着冲了进去，阿姨也和我冲散了，
导致了我后来出门就迷路，因为我自己实在是绝对的不识方向，打三轮车才回到住处。

    红锈的铁栅栏，首尾相接的人群，毕恭毕敬地添酥油，额头低触栏杆，往神佛塑像
下丢钱币，昏暗酥油味道的大殿垂下长长的帏幕，雕梁画栋，金色的酥油灯飘动，懒洋
洋的喇嘛如同这里理所当然的主人，我快速地穿梭在大殿中，许多神像都有自己的小殿
堂，低眉俯瞰，恪守自己的一方天地。穿出殿堂，登上屋檐兽牙龙头的金顶，温润的蓝
天下，布达拉宫王者一样庄严落座一方，身后青色的群山云雾长龙般升腾环绕，维修大
昭寺的工人围唱着什么宗教歌曲，节奏错落，一圈一圈的转，八角街上白塔里燃烧松柏
枝的烟起，整个热闹的街道正在苏醒，五色的藏民僧众绕着这个世界应有的方向旋转。

    出，迷路，打三轮车回到巴朗学，匆匆留纸条托阿姨帮我看包。赶上果冻一行的
车，总的来说一堆亢奋搞恶的人，一共Banana，Rose，David，果冻还有我五人。司机
叫尼玛，藏语太阳的意思。Banana来自海南，搞恶一流，叫“Rose～”和“David～”
的香艳语气让人发毛，扭身甩手一颦一笑巨女性化，虽然他最后说他很man的。Rose是
个圆脸舞蹈女生，空闲的令人忌妒，待到8月底才用返回，她被天葬师拉过手这件事一
般在吃饭时被反复地说。David广东的成熟男子，磁性的声音，温文尔雅的搞恶。果冻
是我们的大姐大人物，负责协调集体搞恶行为。

    在著名的光明茶馆吃了极其结实的藏面和甜茶，几个灰暗的大屋子，长长的桌子
闲坐的人不紧不慢地聊天，三毛钱一杯的甜茶。往拉木错，差不多搭伙同行的另一辆
车一个四川女孩三个台湾人，它们还将向阿里。纯净的色彩，一骑尘烟，阳光下碎银
片一样的碗沿溪流，如同蓝天一样的思绪，红色的砂石青色的山峦夹道，一头尾巴上
拖着彩色布条的耗牛小步跑过，懒洋洋地侧头看着这些过客。过拉木错红色的有如满
天神佛的山口，风如刀割，帮助一辆翻倒的车翻过来，沿路盘旋而下，接近碧蓝的拉
木措，高海拔让思绪觉得如此纯净简单，大家一起以一种极低的智商水平傻笑搞恶，
司机尼玛也小兴奋，一直沿着道路两侧倾斜着车体开车，然后我们就狂叫，每个下坡
每个坑。扎西半岛像一只伏在水里的红色恐龙，我们住在六人的大帐篷里。

    大风中，绕半岛转，窒息的寒冷，浩荡碧蓝的烟波，后面是雪山，水鸟掠过。在
半岛一半处有一间紧靠山崖的尼姑庵，只有一个尼姑和她的小弟弟与母亲，年轻的尼
姑翻着一页页的经文敲着一面鼓唱颂，她的母亲请我们喝咸的茶水和吃极其坚硬的饼
干，当我们喝完一口就殷勤地加满，最后我们只好一气喝完然后迅速道别。

    依依不舍地围着半岛转，期望等到美丽的日落，但是直到最后，只有门帘一般的
阴云移来了冰雹。在帐篷里盖着几床被子，翻个身都喘气心跳不止，阵阵呼啸而过的
狂风暴雨拍击着帐篷，基本粉碎我们看日出的希望。

            7.31

    没有希望看到更多风景了，离开灰色压抑的拉木错，五彩的草原湿红的土地，我
们驶离，我们驶离，这青色的湖泊和灰色的波涛，用我冰冷僵硬的指尖，划过支离破
碎如窗上的雨滴，离开天地。

    多年以后，我依然会企图重构这幅图画，寒冷、泥泞、浩大的阴郁阴雨的天地草
原，泥浆横飞，颠簸震荡，胜过任何精心编制光影纵横色彩交错的胜景，我将，再不
能上路，再不能，但不停歇了。山口，雪山女神低低垂下她的面纱，一夜之间清澈蓝
天下的红色山口顿时变成飞雪弥漫的白色。再让我看一眼你青色的眼睛，黑色的睫毛，
美丽的姑娘阿，擦肩而过，你能看见的我也将看见。

    拉木错归，泡羊八井温泉，海拔四千多米的温泉，池水冒着热气，天上下着冷雨，
对面就是雪山，我和banana有气无力的游泳，气喘吁吁累死了。

    回，又见到阿姨，阿姨提起据说在布达拉宫下面有这样一家吃饭的地方，据说门
口有晒太阳的长凳，据说那里有很好喝的甜茶和藏包，旁边有一个图片社还是什么的。
于是我们就依据着这些特征开始寻找，费尽周折终于找到了雪公社食堂～挺不错的，
朴实份量足，阿姨哈哈哈，哈哈哈的竖大拇指，然后把喝不掉的甜味的咸味的茶逼我喝
掉，鲜红的藏辣椒沾的牦牛肉藏包大部分塞进了我肚子里。

    由于巴朗学没地方住了，我只好搬家到青年旅馆……凄风冷雨坐在巴郎学门口，等
待david一行来接我，黑暗中，汽车排气和白亮的车灯不时扫过。
    回，又见到阿姨，阿姨提起据说在布达拉宫下面有这样一家吃饭的地方，据说门
口有晒太阳的长凳，据说那里有很好喝的甜茶和藏包，旁边有一个图片社还是什么的。
于是我们就依据着这些特征开始寻找，费尽周折终于找到了雪公社食堂～挺不错的，
朴实份量足，阿姨哈哈哈，哈哈哈的竖大拇指，然后把喝不掉的甜味的咸味的茶逼我喝
掉，鲜红的藏辣椒沾的牦牛肉藏包大部分塞进了我肚子里。

    由于巴朗学没地方住了，我只好搬家到青年旅馆……凄风冷雨坐在巴郎学门口，等
待david一行来接我，黑暗中，汽车排气和白亮的车灯不时扫过。

    当晚，如同大酒吧的青年旅社，有篮球架有吧台有一排上网的机器，红色大铁门和
铜环的房间里，热烈的讨论未来行程到半夜1点，Banana兴奋地宣称：“预备节目结束～
我们开始打拖拉机吧～”-_- 疯狂，跟阿姨出行以来我的作息极其规律，晚上十点左右
就睡觉了的……然后找音乐听，看果冻自四川以来的照片，折腾到很晚才睡zzzZZZ…